谢颜清刚把刘老头安置到客房,就听到桃红惊喜道:
“夫人,祭酒大人回来了!”
谢颜清刚要起身迎接,又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,回来又怎么了。
这狗男人,几天冷暴力自己,突然回来一趟,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不成。
她默默地在心里想着:
堕落了,你堕落了,谢颜清,你就是被狡猾的猫妖耍弄了还不自知!
不一会儿,熟悉的脚步声传来,谢颜清下意识地抬头,看到慕寒霜走了进来。
她着实有一副很好的长相,小鹿眼清透明亮,眼尾微微上翘,粉唇小,巧的鼻子,组成了一张精致的小脸。
但更重要的是,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:
谢颜清就像是一株长在蛮荒里的坚韧野草,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雨声轻快作响,细雨像是天地的纺线,在天地间穿梭,织出了一片银色的帘幕,也织出了慕寒霜悸动的心幕。
慕寒霜喉头一动,他总觉得谢颜清这幅乖乖坐在桌子上旁,等着他过来的模样,像极了爱人在等待他回家。
可惜,他知道,这本就是梦一场,只不过是天道碑可怜他,才给他安排了个人类罢了。
慕寒霜走到谢颜清对面坐下,平静地道:“我听说,你与流浪时期的恩人相见了。”
他觉得事情发生地有些过于巧了:
怎么谢颜清私自出府一趟,就能恰好遇见以前的老熟人呢?
他的语中有浅淡的试探之意,本该被人下意识忽略,
可谢颜清刚刚才被沈澜之试探过,她自然一下子听出来了。
靠!
这一个两个的,直觉都这么强的吗?
你们这些人,其实都是狐妖吧,都是些狡猾的“狐妖”。
谢颜清心里波澜起伏,面上却是温和,她轻笑一声,露出怀念的模样道
“是啊,六年前的灾年雪好大啊,我和爷爷走了许久才找到住处,我们一行人…”
现代人处于信息大爆炸时代,谁还没听过几个温情中,带有些悲色的流浪故事了?
谢颜清直接化用某小说,嘚吧嘚吧地给慕寒霜讲了个流浪故事,剧情起伏跌宕,感情丰富,情节动人。
于是,慕寒霜沉吟不语后,水灵灵地信了。
他还心疼地看着谢颜清,温柔地安抚道:“一切都过去了,会好起来的。”
在谢颜清临时编造的故事里,谢颜清幼岁便与家人分离。
又因为体质问题,她没被发现是人类,只以为她是残疾的妖怪,靠被乡里人拉扯大。
结果雪灾来临,她被迫背上行囊和乡里人流浪,这一流浪就是七年…
总之,要怎么惨就这么惨!
谢颜清掏出藕色手帕,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,哽咽道:
“可不是嘛,现在我有了您,我什么也不怕了。”
抱歉了慕寒霜,为了混淆你的试听,
我不得不发动绿茶攻势,把你哄成胚胎了!
果不其然,世上没有人或者妖怪,能抵挡住小绿茶,哪怕是慕寒霜也不例外。
他被夸地一怔,刚要自谦
“这是我应该…”
话音未落,谢颜清就继续输出:
“你就是最厉害的妖怪。”
“只有你这样有责任心的妖怪,才能让我这个弱女子安心。”
“我可听桃红说了,人家都夸你是小郭嘉呢!”
慕寒霜脸上的薄红,如霞云般堆叠,红意从他的脑后染到了脖子根,又漫到后脊骨上。
他的嘴角也压抑不住,一点点上翘,最终被他用自制力勉强压下。
慕寒霜自矜道:
“也没有很厉害吧,
我不过就是比旁人努力了点,天赋高了点,聪明了些。”
谢颜清用星星眼看着他,双手紧握,身体前倾,典型一个迷妹追星姿势,嘴里还不住地说着:
“哇哦”“那你好厉害啊!”
慕寒霜面色紧绷,心里的喜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对于纯情猫妖来说,女孩儿悦耳的夸赞声,就像是天籁一般。
他被谢颜清哄地摸不着北。
最后,等慕寒霜反应过来,要说正事的时候,
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给谢颜清讲了三个小时“十八岁的慕寒霜如何大败敌军,嘎嘎牛逼”的事情。
慕寒霜:“……”
不能再聊这个了,再聊下去要喜不自禁了。
他立刻岔开话题,道:
“既然那是你爷爷,便让他在沉香院住下吧。”
反正这里是他的私宅,地方又大,总共就两个主子,谢颜清和他自己。
慕寒霜又总在前线,一年四季还不知道能有几天能在家里,说白了也就谢颜清一个常居者。
多一个人不多,少一个人不少,至于那老头的虚实,待他过些天找人探一探也不迟。
闻言,谢颜清松了一口气。
她真的太难了。
慕寒霜又道:
“我之前说过,要带你回慕家一趟,那就明日,如何?”
他看着谢颜清,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谢颜清刚松的一口气,又提到了嗓子眼,她有些局促地扣着手紧张道:
“啊,那我要做什么准备嘛?”
慕寒霜摇摇头,笑意朦胧:
“不需要,只是正常的见面罢了,且你又不是客,而是我的夫人。”
他本孑然一身,偏偏在对爱情失望时,天道碑赐下一个可爱的小夫人,倒也算有趣。
只是,还是相敬如宾为好。
谢颜清“哈哈”笑了两声,她其实对于自己已为人妻这件事,没有什么实感,总还认为自己是个女大学生呢。
只有每天清晨,被桃红拉起来梳妇人发髻,才懵懵懂懂地有那种意识。
夜深了,谢颜清和慕寒霜絮絮叨叨地聊着天,终于
她撑不住了,想睡觉了,她冲着慕寒霜挥挥手道:
“哎呦,太困了,我先睡了。”
谢颜清本以为慕寒霜会意后,会立刻走,
却发现他还呆呆地杵在原地,丝毫没有想要走的意思。
谢颜清:“???”
不是,这大兄弟是没听清吗,走啊!
难不成还要跟我聊天?不行啊我聊不动了。
她以为慕寒霜是没有听清她说的话,就又提起声音重复了一遍:
"我先睡了啊!"
慕寒霜叹了口气,眼底流露出无奈,真不知道,这是忘了还是故意调皮。
他从红木椅上起身,在谢颜清目瞪口呆的表情中,掀起外袍跪下,轻声道:
“今日乃涂月初始,还请女君垂宠。”
谢颜清傻眼了,靠
她把这茬忘掉了,按原书的设定,只要匹配者给一个妖怪做过净化,在每月一号都要和妖怪同房。
如果该匹配者有多个妖怪,那就依次往下顺...二号,三号等
今天就是一号了!
今天就得同房!
谢颜清的困意全无,她声音都在发抖:
“不...不了吧。”
不要哇,她就是个纯情小女生,她可没有想要“献身”的想法!
慕寒霜早有预料,他敛起眸中暗色,垂眸低语:
“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,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可以的。”
谢颜清听了,心里大安,那还好那还好,她小的时候经常睡桥洞,那时可是男女都有,
她拍了拍胸脯道:
“你放心,我睡相很好的,绝对不会妨碍到你的,真的!”